Friday, December 28, 2007

台灣速記

行程從下機後展開,狀況卻從上機就發生。第一次從法國CDG機場轉機,印象實在不好,再對比起其鄰國的Frankfurt與Munich機場,德國真有前途。想來凡是狹小擁擠之地,都很難要求秩序好(那日本是怎麼回事?)

航行過程倒是愉快的,三班機都很舒服,看了The Darjeeling Limited與Closer,本想再接再厲看Transformers,赫然想到這樣回程會沒有電影看,趕緊住手看小說。

回台作息無比正常,總在八點前起床,會友、喫飯、逛街、保養,每天早出晚歸。一下機就跟朋友約台菜館,本來約了欣葉,碰面時車一開把我們載到「台灣媳婦切仔麵」,說:「來這邊就行了,不用去甚麼欣葉」。想來是早已熟識,老闆娘看到我們一行人,嗓門先扯開:「今天有麻油鰻魚麵線,要不要?」未幾送上一陶鍋鰻魚麵線,老薑麻油味道醇厚不辛,一肚子都暖了起來。甘甜的苦瓜封肉、香濃烏魚子、滷大腸頭、滷豆皮、燙青菜、豆鼓蒸白魚,啊啊,就是這個滋味,真是厲害的台菜。飽餐一頓下來,偏就忘了要喫切仔麵(汗)。

與中學朋友喝酒,談家業責任專業感情,怎麼也難想像有一天,我們不再坐在快餐店或泡沫紅茶店喝可樂與茶飲,而是在半夜的東區喝酒。學中醫的同學幫我把脈,說脈相比出國唸書前好很多,「至少現在脈是有力氣的」,是說以前我就像一縷幽魂嗎?學醫的同學真是很喫香的,不斷回答各種身體醫療問題。

台北這城市,屬於回憶的部份越來越淡,餘下消費的部份。最後都在看人,在敦南誠品前賣個性產品的面孔,精品運動服飾店內無視透明落地玻璃窗外路人眼光試穿的年輕人,坐在書店階梯閱讀漫畫的上班族,商場內各專櫃的服務人員,形形色色。台灣也流行起穿靴子了,到處都是靴子。這麼熱的地方穿靴子,不會香港腳嗎?

飄雨的早晨到故居附近用早餐,燒餅油條、豆漿、小籠包、蛋餅,同行的是一樣為畢業與就業所擾的朋友。走過一點故居附近的路,到書局搬書。

今年到底其實滿厭煩的,看到重複的事。人如果一直為類似的事件抱怨痛苦,那大概就是本性了,不是好或壞,祇是本性。因為教訓還沒受夠,於是要繼續受苦,希冀事情會有所改變卻一直沒有改變,或許就要理解那是常態,人所能選擇的祇是要或不要那個常態而已,這就是頭腦簡單的我的想法。當然這話說出來是沒有任何人會被安慰到的。

嘉義變得好都會,比Tampere還都會了,唉唉,芬蘭雖然在流行上有在進步,卻還是不及台灣。

中學時期去的搖滾飾品店意外地還在,我在那買過音樂錄影帶、別針、T-shirt、手環、項鍊,一些外國音樂雜誌也是在那看的。當初是為了兩個愛搖滾樂的兒子開的店,現在卻還是祇有老闆一人。「兩個兒子還好嗎?」老闆沒有回答。他的聲音很累,說現在專營穿洞與藏傳佛教圖示設計,有特殊的麻醉法,不會痛。店裡那些搖滾週邊物品都是我中學時期的,不是生鏽就是泛黃,或許搖滾樂終究沒有解救他的孩子。

老家自爺爺過世後,變化是一點一滴的。奶奶依然將每個房間維持著整潔,後院砌上紅磚圍牆與馬路區隔,植物依舊,泥土地面沒有落葉。另一角地板上堆著數十個陶盆,以前掛蘭花的。爺爺種蘭花,後院屋頂總垂掛著各種蘭花,走路老撞到頭,現在就祇餘下角落的陶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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